阳台的蒜苗

阳台的蒜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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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秋末，在阳台载了两盆蒜。

今年春天，蒜抽出了苗。青青葱葱的，很是喜人。只是，这两盆蒜很吃水，两天不浇水就耷拉着脑袋。于是常常给它们浇水，还施过肥，期待它们能长得更好。

上周，小姑来，看到了这两盆蒜。她说：“赶紧薅吃了吧！这长不成。”

我有点舍不得，更有期待，希望它们可以再肥厚些。可它们还是越长越瘦弱。今天再去看看，身子全都塌下来了，像患了偏瘫，怎么都扶不正。只好都剪了！有生活经验的小姑是对的。

剪下来的蒜苗根根只有韭菜那么粗，梢头都枯死了，一看就营养不足，面黄肌瘦的。

忽就想起前年阳台上的瓠子，瓜秧很好，也开花、打纽，但瓜纽不久就易掉了，没结成一个瓠子；去年移栽的两棵香椿，长着长着就枯黄，最终死掉了。

看着一阳台长势喜人的花草，想这些渐渐失去生机的作物。它们在阳台的命运完全不同啊！

大蒜，瓠子，香椿，它们是乡野的作物。扎根大地，沐雨吹风，纵享阳光，在家前屋后，田间道旁，它们长得蓬勃健壮，生机盎然。小姑家的大蒜苗一根能有我家阳台蒜苗的五倍粗；瓠子每年都结的滴流打挂的，吃不完；香椿树一棵串了一溜，三四年就窜得比房顶还高！阳台上的一盆土，一杯水，一点光，哪够它们生长的？我非要把这乡野的作物载到阳台上，还希望它们茁壮成长，说轻了，是“强物所难”；说重了，是“残害生命”。这样想，我有负罪感了。

突又觉得这植物也如人一般，有些人像那些花草，生活在城市里才如鱼得水，热情高涨；有些人像这农作物，生活在农村才悠游自在，鲜活灵动。

不，这样想也不对！那花草在乡野不是长得更生机盎然吗！比如我阳台的牡丹就不如张老师老家的牡丹长势喜人，气场强大。

这更应该像创作。只有扎根于生活，有素材，有体验，有感动，才有抒发的激情，这是创作的土壤；还要扎进书堆，有阅读，有积累，有思考，才有创作的笔力，这是创作的阳光雨露。

有丰富的生活积累和情感体验，有丰厚的知识积淀，文字才能鲜活灵动，生命蓬勃。

而我现在的文字，犹如我家阳台的蒜苗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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